南越国景安三十五年最后一天,谭归带领的大军以百姓危苦,赋税深重,暴君无道为由,于腊月二十九深夜进城,当时守城的军队毫无抵抗之力,大军势如破竹,一路杀进皇宫,都城主路平安道上铺满了鲜血,清洗的时候满目暗红,三个月后还能闻见淡淡的血腥味。
马车很快往欢喜镇上去了,秦肃凛和涂良两人坐在外面,抱琴抱着孩子轻声哄着,到底是孩子,又是深夜,很快,嫣儿和两个小的孩子都睡了过去。骄阳一直撑着,靠在张采萱的身上,低声问道,娘,我们去哪里?
张采萱的脸上满是红晕,乌发凌乱,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。手撑着头含笑听着,这一会儿她心情放松,想着方才秦肃凛那样伤口都没崩开,身上的伤势应该是不重的。
张采萱回忆了一下屋子周围,当初种刺藤的时候大半的院墙外都种上了,只前后门处留了些地方。如今冬日里刺藤的枝叶已经枯萎,不过光是藤上的刺也不是好相与的,而且刺藤是一大片一大片的,他们想要外面靠近院墙,不是那么容易的。如果他们想要进来,应该只能从前后门附近进来。
张采萱摇头,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,但她还是不想去村口晃悠。要知道,今天夜里那些人假借官兵搜查的名义敲门,开门的人肯定很多,也就是说,被打劫的人肯定有。日子本就难过,好多人家中已经和喝糊糊了,就想省点粮食下来过年。如今再被打劫,日子大概要过不下去了。借粮食一事势在必行。
齐婶子福身去了,很快却又进来了,禀道,夫人,周少夫人说,来的人里面有您的亲戚,说是有家中姑奶奶。
这意思是,谭归那么精明的人,怎么就被安上了这样的罪名,真要是落实了,可是祖宗十八代和往后多少代都不好活了。更甚至是,往后哪里还有后代?真要是以这罪名被抓住,只怕是后代都没了。亲族之内 ,只怕都没有能活下来的了。
外面的秀芬母子很快就将门口晕倒的人捆完了,绳子都费了不少,等张采萱母子从屋子里出来时,院子里已经横七竖八摆了十来个人。
粮食不拿出来分,你们想什么美事呢,当初他爹可是省了一大家子的粮食,今天你们挣了粮食就想独吞,也不怕噎着今天这粮食拿也得拿,不拿也得拿。我们孤儿寡母是那么好欺负的?大不了分家,看谁怕。反正老娘不怕。
秦舒弦比起当初带着孩子到青山村求医时又有不同,那时候她落魄,身上衣衫都不好。如今她身上再找不到当初的落魄,一身浅绿色衣衫,外罩一件大红披风,眉眼间多了些妇人的成熟韵味,看到张采萱后,落落大方一礼,嫂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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